刘旸:幽默是求生的结果

当然,其中最大的浪头还是《喜人奇妙夜》和《喜剧之王单口季》。差不多半年时间里,他奔波于两个舞台之间,录制的地点一个在北京、一个在上海,经常才从一边下来,就得跨越一千公里赶去另一边。双线作战本身既已困难,何况作为两档最火爆的喜剧节目,它们几乎囊括了新生代喜剧圈的半壁江山,想在任何一个当中站稳都不容易。汹茫一片之中,勇立潮头或者沉入水底都是变幻莫测的顷刻之事。“只能挣扎,这是代价。你知道可能会呛水,也可能会被拍倒,但一旦能随着浪站起来的时候,那一瞬间会是快乐的。”他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说。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在2019年落下。那是一场只有八个观众的开放麦,尴尬接二连三地出现:第一个段子冷场,第二个段子想通过互动缓解一下,又被当成了冒犯,而更多的时间里,观众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,还有一对夫妻不知道什么原因,全程都在吵架。那场演出,他是带着一身冷汗狼狈撤退的,打车回家的路上,30度的气温里依然不住战栗:“那一次精神真的非常大的崩溃。你想取悦别人,但是别人根本就不会被你取悦,你就是一个小丑。”从那之后,他陷入了一种糟糕的状态,会在夜深人静时哭出声来,会在喝多后冒出可怕的念头。身体也集中地爆发毛病,耳朵、膝盖、脚踝、尾椎接连出现问题。他还悄悄退出了单立人的微信群,跟很多老朋友一度断了联系。甚至对于曾经无比热爱的单口喜剧,他也生出了些许迷茫,他感觉自己正在进入一片漆黑之中,“不知道走下去的意义是什么”。在这个意义上,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进入了某种瓶颈期。而且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困境,也是单口喜剧整体正在面临的挑战:“十年来,单口喜剧这个行业成型了,大家开始把它当作职业认真对待,这肯定是一个好的变化。但让人失落的是,大家也越来越会这个东西了,知道怎么样可以让人鼓掌,怎么样可以让人爆笑,怎么样不会被骂,甚至一些领域的话题具有绝对正确的观点。”

特别声明:以上内容(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)为自媒体平台“号”用户上传并发布,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。

科技
莱利:现在谈波什何时归来太早 或控制行程和训练
下一篇:高血压开普萘洛尔,这种情况不能用!